纽约州议会激进改革司法 检察官难送罪犯坐牢

当民众正高兴纽约州长的预算案包括修改极具争议的保释法，州议会两会已经提出比现行保释法更刁钻的法案，让检察官更难送犯人锒铛入狱。

今年1月中下旬，民主党纽约州参议员麦瑞（Zellnor Myrie）与州众议员米克斯（Demond Meeks）分别提出“取消强制最低量刑法案”（S7871/A9166，Eliminate Mandatory Minimum Sentences Act），削弱检察官起诉罪犯的权力，并要求法庭在裁决刑期之前，需要召开听证会，并拿出强而有力的“证据”，才能送犯人入狱。法官在判刑前，还要考虑犯人的处境与经济损失。

“取消强制最低量刑法案”是什么？
了解法案前，得先清楚什么是“强制最低量刑”（Mandatory minimum sentences）。

“强制最低量刑”的由来是美国国会为了抵制1970年代不断上升的犯罪率，在对犯罪态度强硬的国会议员支持下，于1984年通过“量刑改革法案”（Sentencing Reform Act）。

十多年后，纽约州也跟进加重刑期，于1995年通过“量刑改革法案”（The Sentencing Reform Act of 1995），对暴力重罪判处更长的刑期，取消假释并要求对暴力犯罪惯犯加强量刑——州参议员麦瑞的提案就是针对这项立法而来。

“强制最低量刑”要求特定罪行有最低刑期，通常是用于打击毒品相关犯罪，例如联邦法规定，贩售28克的霹雳可卡因（crack cocaine）至少得在联邦监狱服刑五年。

当检察官在以相关罪名起诉重罪犯人时，罪名已经包括最低刑期，法官基本上并没有减低该罪名的最低刑期，或判处不监禁的可能性，而犯人也通常会因为“最低刑期”而认罪。

州参议员麦瑞正是因此认为，有了“强制最低量刑”的存在，才会导致96%至98%的犯人认罪进而坐牢，导致纽约监狱人满为患。

所以，他在提案中创造了“非监禁推定原则”（presumption against sentences of imprisonment）一词，允许法官在考虑其它原因之下，对重罪犯判处“非监禁刑罚”。

新法案对检察官起诉与法官裁决的影响
根据麦瑞提出的法案，如果法官要判刑，法院得召开听证会，并且检察官要拿出“明确和令人信服的证据”以确定推翻“非监禁推定原则”，表明“除了监禁之外，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不法行为和促进社区安全”，才能宣判犯人的入狱刑期。

不仅如此，法案还规定，当法官在判犯人入狱时，也得考虑监禁对犯人的四项“独特危害”，包括：“被告中断与家庭、就业、所需公共福利、医疗保健和住房的联系”，“监禁在州与地方的财务成本”，“任何可以减轻刑罚的方式”，以及“被告的历史、性格和状况”。

《纽约法律报》（New York Law Journal）评论员巴里．卡明斯（Barry Kamins）4日在〈刑期改革：刑法正义的新战场〉（Sentencing Reform: The Next Criminal Justice Battleground）中指出，该法案让“法官仍然有权判处监禁，并且可以判处在法案颁布之前的相同刑罚。”

“但是，关键的区别在于，法案将在法官可能认为不公平或过度惩罚方面，取消检察官在认罪协议中的影响力。”文章写道。

至于专业法律人是否认为法案会通过呢？“在有关保释法的强烈反对声中，立法机关是否会在会期中颁布上述部分或全部法案，还有待观察。”卡明斯在文中结尾处写道。

州参议员麦瑞与州众议员米克斯并非首批要求取消“强制最低量刑”的人，但凡是激进派司法改革组织，都有类似的声音。

例如纽约大学法律系的“布伦南司法中心”（​​Brennan Center for Justice）就多次撰文建议取消“强制最低量刑”。

令人玩味的是，麦瑞与其他支持“取消强制最低量刑法案”的人都声称是要还给法官更多的裁量权，而这点正好与纽约州长霍楚推动修改现行保释法的出发点相同，但目的却不尽相同。

州议员希望法官不要轻易送犯人入狱服刑，而霍楚则是让法官在判刑上有较多的裁量权。

到目前为止，“取消强制最低量刑法案”还没有排进州议会两会的会期中，原因或许正如卡明斯所说的那样——锡耶纳民调（Siena Poll）显示，纽约选民不分党派都视整顿治安为最关键议题，且有约七成纽约人反对现行保释法，因此让激进派民主党主导的纽约州议会暂时停下了改革司法的步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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